《法题别裁》

07. April 2012 读书 437

被裁去的别裁

《法题别裁》共写了三回,前两回谈薛宝钗和米勒,离今人今事远得很,供茶喷饭,倒也太平。第三回虽然评的是老子之言,却忍不住联系了一回实际,结果引起了一些人的不快,被通知“别裁了”,于是在刊物上注明了“未完待续”的《法题别裁》只好“挥手自兹去”,连个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年底是结帐的时节,偏有读者催问第四回何时面世,情急之下,借着更为自由与宽容的网络空间,向诸位看官做个交代,本人丝毫没有逃债的故意。做此背景介绍,提醒诸位:在新的一年里,多出温柔敦厚之语,免得落个“未完不续”的结果。
《法题别裁》的立意,在于“法中之情”,试图从规范之外揭示制度的正当性。无论从文学、哲学还是历史中,都可以看到的法理,才是真正的法理。当我们的制度设计从宝钗之语、米勒之悲和老子之言中都可以得到印证时,我们才能确信该制度与整个的社会文化是和谐的。我们身处的时代是一个分工不断细化的时代,象爱默生所描述的,“社会正是这样一种状态:其中每一个人都好比从躯体上锯下来的一段,它们昂然行走,形同怪物——一截手指、一个头颈、一副肠胃、一只臂肘,但从来不是完整的人。”于是专业的研究大都失去了智慧的灵光,呈现出一种普遍的“无趣化状态”。我相信,好的学问一定是美的,至少,学问不是必然地要以丑陋、粗糙的方式存在,说出真理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们可以尽量地选择一种优雅的方式。读吴经熊先生的《法律的基本概念》,却发现通篇也没有僵硬的“概念”,像一篇优美的散文那样自然。笑曰:好文章,就是会说人话。吴先生之所以成为大师,因为他看到“学者最当注意就是不可将自己所研究的学问当作促进文化的独一无二的手段,以为别种学问都与文化无关紧要,一律可以废除的。”

其实,批评驰名商标的评选制度,可算得上“陈词滥调”,相关的学术论文多如牛毛。《法题别裁》第三回不过采取了一种比较有趣的方式而已,由此导致的“别裁被裁”的结果,恰恰说明由情理入手的批评更有力量,因为技术上的争议可以见仁见智,而违背情理,是万万说不过去的。为什么不可以有趣?想起王小波的话:“我看到一个无智的世界,但是智慧在混沌中存在;我看到一个无趣的世界,但是有趣在混沌中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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